靡不由初·云心

真的不是很清楚在表达什么。

——云心无我,云我无心。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席上主人频频劝客再饮,楚由也很赏面子,指点着目送秋波的婀娜舞姬称赞几句“妙哉妙哉”。

温敖时常不解楚由哪来许多莫名其妙的雅兴光顾如此靡颓无趣的酒宴,真把自个的闲暇陪他耗在此事上。每每强忍坐立难安,又得候着楚中书别突然偷偷招他出些幺蛾子。


开头看楚由没人敬酒就自斟自饮时心下不对,他远远坐着焦心又不能上前拦着。出门时人已经站不直了,罔论上马执缰,温敖先唤马童回去,撑着他臂膀的楚大人含糊说了句:“劳烦子广送一程了。”温敖直答应着,又叫人套车。好歹把楚由扶上去,楚由酒醉后异常安静,不闹不吐教人异常放心。温敖拉了帘凭风飞进来,又怕楚由着凉,慢慢坐近却不敢任他凭靠。想起那一次的事,温敖这最刚直的汉子不由心惊肉跳。楚由抓个软枕抱着睡着了,眉宇略纠结不知道在重温哪时旧梦。



……


杜博孚拉着他端起一大海:“小楚今儿姗姗来迟,再罚一杯!”

“诚是该罚。”楚由一口饮下,今夜他被灌的太多,到现在还没推拒。



玉笛胡笳,难分难解,羌管琵琶,愈演愈烈。

酒酣耳热时东道终于上来,斟了两个小杯,“下了帖专程请了子显,今晚却失迎,还容柯靡赔罪。”楚由举杯却不慎洒了衣襟。柯靡忙分开人过来搀住:“小楚确是醉了,在下先送他去歇息。”众人并不为怪,纷纷答等先生安顿好再来玩乐不迟。

柯靡自楚由进门时早冷眼瞧了半天,看他只管饮酒与人寒暄滴水不漏,三巡后还没有上来的意思,就知道是在等着自己过去。


楚由出来直接靠在他身上,听话地和他走向东厢,开了一扇门被推进去,仰起头肆无忌惮对他笑:“下官尚未恭喜柯先生……”柯靡抱着楚由看他唇微微开合却是这句,淡淡道一句“大人着实饮得太多”,手上扯开他几层衣物,狠狠吻上去终于听到示弱的呜咽,遂令其身前不着一缕,拿酒全浇上去,所及皮肤均辣辣地。柯靡一路吮吸,楚由方喑哑着打开腿他便直截了当上了正题。“明年大人三十生辰,却如何招待在下?”他赌着狠咬上楚由耳垂眼见楚由眼中陌生的清醒,皱眉用力顶上去看他张口发不出声,含笑重新找着几点敏感处反复挑逗。黑暗里辗转春色,目眩心摇,素日惯温存体贴的人今日少有的疯狂行乐。楚由唇角上扬,却有悲戚,似乎预感倾覆,从未想至今日这般抵死纠缠。他真是醉的厉害,抱住柯靡的双手像脆弱的藤蔓,岌岌可危地将要离崖而去,坠入不可名状的深渊。

至终柯靡不再问楚由不愿答的那句话,好似那次芥蒂再不留痕。


残酒泼在衣物上,醇气氤氲中坦诚而对的两人并没有露出醉意的意思。柯靡高声唤仆侍为楚由打水更衣,浸透酒渍的新服随意丢践在屋角。

柯靡在隔间换了衣裳,转过来楚由还慢条斯理坐着,脸面的酡红与胸口激烈的深色余迹随着蓦地站起转身隐匿在白汽里。柯靡拽下一条长巾为他系在腰间,双臂环过恋恋呢喃:“侍郎是在等柯某服侍?”楚由叹道:“实是站不住了,先生若还这样着可真得抱下官出去。”即刻被柔软衣物包住:“未尝不可。”


“小楚还好?咱们却不是有意的……”对那边狼狈景象略闻,老杜暗自咋舌,平时也不会欺负那位,看柯靡劳神的样子,竟是今日是闹得过分了?

柯靡冷笑一声:“都知道了下次就别强他这么多罢。”也不管是谁教人受罪,泰然又抿了半杯。


一时笙歌消去,宾客散尽,偌大柯宅空旷萧然。

柯靡卸下了一天的笑脸,吩咐一个洒扫家丁:“备车,送楚大人回府。”

楚由先扶额忍着各处沉沉隐痛,柯靡进门时豁然展颜:“就好了?”

柯靡神情里风云莫测:“能来一场便是好的,不能强留着他们真闹上一夜。”

“先生尽兴足矣。”楚由还不想错会了这话,柯靡却难以参透一笑:“楚大人肯赏光,柯某自然荣幸地很。”楚由拉住他袖摆摇头有些费力,“先生没的折杀下官。”柯靡不再说话,架起楚由上车。

车壁嵌了琉璃灯,柔黄的暖光笼着厢内。楚由靠着柯靡肩头,头脑极其清醒地来回拨对方十根手指。柯靡低头端详这与十年前毫无二致的面庞,前事上涌,“子显,回这边来可好?”楚由还在那几句里挣扎了许久,这时一句明明白白地落在耳中,顾及这时辰不欲多问,认认真真答了一句:“好。”柯靡双眸晶亮,长长眼睫翕动:“子显不可欺我。”


傅静夏至一到便归宁了,柯靡架着楚由入内室歇息,褪衣下来抱上榻,自觉累了在旁躺下。楚由倒不安分过来招他,柯靡不想再撩起来,抱紧他不让乱动:“别闹,留下来陪你便是。”楚由顿时安静了,只伸过胳膊揽住。柯靡到底是不知他连月以来未尝真正入睡的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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